,手指悬在空中颤抖。是周三还是周四窗外梧桐树的影子斜斜地投在地板上,我记得这个角度应该是下午三点左右的光景。厨房里传来水壶的尖啸。我什么时候烧的水拖着步子走过去,发现煤气灶上的火早就熄了,水壶已经凉透。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退休前,我是市一中的语文老师,能背诵整篇《离骚》,记得每个学生的名字和座位。现在,我却连早餐吃过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有四十年前教室里的画面异常清晰——阳光透过老槐树在黑板一角投下斑驳的光影,粉笔灰在光束中跳舞,第三排靠窗的女生偷偷在课桌下看琼瑶小说。我摸索着从书架上取下相册。手指抚过那些泛黄的照片时,一阵陌生的恐慌突然攫住我的心脏。照片上的年轻人是谁那个站在校门口、穿着米色风衣微笑的男人,为什么如此熟悉又如此遥远门铃响了。我站在原地,不确定是否应该开门。透过猫眼,我看到一个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