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了看那棵据说已有三百年树龄的老槐树,树干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程字——那是他十岁时用小刀刻下的。二十年过去了,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就像他对这个村子的记忆。小远,你终于回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远转身,看见二叔撑着把黑伞站在雨中。二叔比记忆中老了许多,脸上的皱纹像是被犁过的田地,深一道浅一道。二叔。程远点点头,嗓子干涩得发疼。他已经五年没回程家村了,如果不是父亲突然去世,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这个地方。走吧,你爹等着入土呢。二叔叹了口气,转身带路。程远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泥泞的土路让他的皮鞋很快沾满了泥浆。路两旁的房子大多破败不堪,有几户甚至已经倒塌。这个曾经热闹的村子,如今只剩下不到二十户人家,大多是走不动的老人。村里人都等着见你呢。二叔头也不回地说,你爹走得突然,大家都说...不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