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缎浸入冰水,指尖被冻得发红,却仍能精准地从三十二色丝线中挑出那缕掺着断肠草汁的金线。 当啷—— 铜铃撞在雕花门框上的声响惊破满室寂静,她手背青筋微凸,绣花针在帕子上刺出歪斜的轨迹。这声音与记忆深处重合,前世被做成人彘时,姜月见寝殿檐角挂着的鎏金铃铛,就是这样在血雨里叮当作响。 沈绣娘,贵妃娘娘要的雀金裘可制好了玉翘提着鎏金鹤嘴熏笼进来,孔雀蓝宫装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甜腻香气。 沈惊鸿垂眸掩住眼底血色,捧着锦盒的手指微微发颤:尚差九枚翠羽,前日送往司珍房的单子...... 啪! 熏笼重重砸在绣架上,惊起数只银针。玉翘染着丹蔻的指甲掐住她下巴:贱蹄子也敢推诿娘娘怀着龙嗣畏寒,若是耽搁了...尾音未落,熏笼里突然滚出枚香丸,正落在沈惊鸿尚未收起的百鸟朝凤图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