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珠,潮湿的制服布料黏在后背,像贴着一块正在腐烂的树皮。前台小姐递来的热可可已经凉透,褐色液体表面浮着几粒未化开的糖晶,倒映出她补过三次的玫红色美甲。 这是林教授夫妇的全部随身物品。穿藏青制服的男人推来两个蓝白编织袋,防水拉链上挂着北海航空的银色鹰隼标志,飞机坠入雷云区时遭遇强对流,很遗憾...... 他的喉结在领带结下方滚动,仿佛吞咽着某种隐形的尖锐物。我的目光掠过编织袋表面未干的海水渍,发现其中一只的边角渗着暗红色,像雪纺裙摆沾了车厘子汁。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台风预警的蓝光映在编织袋表面,照亮了运输标签上的日期——9月16日,正是空难发生后的第七天。 雨点突然变得密集,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千万颗碎玻璃弹珠。当我意识到自己在发抖时,编织袋里的檀木盒正在发出细碎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