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在雪地上,像谁失手打翻了朱砂匣子。他漫不经心地数着,第八个是沈家二爷,宁折不弯的脊梁到底还是被铁链压弯了;第九个是沈家幼子,才十六岁,哭喊着阿姊的样子让人心烦。 大人。锦衣卫千户陆昭凑过来低语,沈家嫡子还没到。 裴九掸了掸飞鱼服上并不存在的雪沫,抬眼望向刑场入口。雪幕深处缓缓走来个白色身影,青竹伞面压得极低,只露出截白玉似的下巴。那人走得很稳,积雪在脚下咯吱作响,像首不成调的挽歌。 那就是沈霜 是。沈老将军临终前用军功换他活命。陆昭顿了顿,圣上特意嘱咐,要大人亲自监斩。 裴九嗤笑一声,鎏金护腕撞在刀鞘上叮当作响。他大步穿过刑场,在第十颗头颅落地时,恰好拦在那把青竹伞前。 沈公子。他伸手拂去对方肩头积雪,指尖故意擦过颈侧脉搏,看自家叔伯掉脑袋,滋味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