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出蜿蜒的痕迹,像一条正在蜕皮的蛇。无影灯突然抽搐两下,蓝白色冷光里浮起细小的尘埃。他握住解剖刀的手顿了顿,第三根肋骨下的切口正渗出暗红色组织液,在紫外线灯下泛着诡异的磷光。陈医生,死者是凌晨三点在护城河打捞的。实习生苏黎的声音像一捧新雪落在解剖台上。她递来的档案袋边缘沾着陶土粉末,在冷光灯下折射出细碎的金色。陈谨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些粉末正簌簌飘落在尸体耳后,与残留的没药气息纠缠成某种古老的配方。三天前他在医学院标本室闻过类似的气味——浸泡过橄榄油的圣甲虫标本,正在福尔马林溶液里缓慢腐败。把紫外线调到365纳米。他的手术刀尖挑起一小块皮肤组织。当紫光灯掠过尸斑时,原本灰白的背部突然浮现荧蓝色文字,古希腊字母像一群发光的蜉蝣在尸水中游动。复仇女神会追逐伪誓者直至冥府。解剖刀当啷一声砸在托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