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腕间那道淡褐色的疤痕——那是那年寒冬,顾之栩的朋友们将她推入冰窟时,被冰碴划破的伤口。周淮安送来的牛皮纸箱搁在床角,封口处还粘着托运标签,标签边缘已经卷起,露出底下泛黄的胶痕。叶文栀的手指抚过箱内整齐码放的俄文教材,突然触到本泛黄的《普希金诗集》。书页间夹着张剪报,铅字印着海城某高干子弟因故意伤害罪获刑的简讯,纸页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那是顾之栩在狱中抄写《忏悔录》时,被采石场的碎石划破手指留下的。听说他在牢里瘸着腿扫厕所。周淮安不知何时靠在门边,军大衣肩头落着未化的雪,雪粒在他肩章上凝成细小的水珠。之前跟着他欺负你的那帮人,家里都和他划清界限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她想起前不久,父亲在电话里幸灾乐祸的声音。顾家那小子,约了曾经所有欺负过你的那些人,强迫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