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脸陷在雪白枕间,氧气面罩蒙着薄雾,每次呼吸都像是耗尽全身力气。七年前也是这样刺鼻的消毒水味。母亲临终前死死攥着我的手,指甲掐进肉里:照顾好小雨...十六岁的我抱着五岁的妹妹,看着监护仪变成一条冰冷的直线。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简讯:今晚十点,蓝湾酒店2806房。我盯着那行字,直到屏幕暗下去映出自己发红的眼眶。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闪着蓝光,矿泉水标价五元。我摸出最后两枚硬币,金属的凉意渗进掌心。林小姐护士站的呼叫器突然响起,林小雨家属请到3号诊室。诊室里坐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手术刀般精准。林小姐,令妹的情况需要立刻进行心脏移植。他推来一沓文件,纸张摩擦声沙沙作响,这是保密协议。我翻开第一页,甲方处龙飞凤舞签着顾明哲。记忆突然碎裂成锋利的玻璃——七年前的游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