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刺眼,他第三次推了推金丝眼镜:苏小姐,令尊特别交代要当面交给您。 我避开他探究的目光,父亲葬礼上那些窃窃私语又在耳边回响。精神病遗传她妈当年也是突然发疯,这些话随着骨灰盒入土,却在每个失眠的深夜啃噬我的神经。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铁门突然自动弹开。霉味裹着冷风扑面而来,张律师的手电光束在门厅游移,突然照见墙上密密麻麻的镜面。二十多面西洋雕花镜从天花板垂到地板,像无数只窥视的眼睛。 这些是令尊的收藏。张律师的声音带着回声,他最后半年几乎不出这个房间。手电扫过角落的檀木箱,箱盖敞开露出成捆的信件,最上面那张泛黄的照片让我血液凝固——穿月白旗袍的女人正在梳头,而她的脸分明是七岁那年失踪的母亲。 地板传来细微震动,张律师突然踉跄着撞向镜墙。我伸手去拉他,却看见所有镜面同时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