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里发出幽蓝的光,导航显示这里确实是解剖楼B座307,可眼前的门牌却分明写着标本陈列室。 同学,这里二十年前就改成陈列室了。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颤,回头看见穿白大褂的管理员提着水桶站在楼梯转角。走廊顶灯在他头顶滋滋作响,忽明忽暗的光线里,他左胸的金属铭牌泛着冷光——周建国,1998年入职。 我攥紧书包带子,解剖学教材在帆布袋里硌着肋骨:可是课程表...... 你们这届新生的课都调到新实验楼了。他低头开锁,生锈的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这层楼只有这间还存放着些老物件,平时不开放。 门缝开启的刹那,福尔马林的气味像条冰冷的舌头舔过面颊。透过正在扩张的缝隙,我看见无数玻璃缸在阴影中排列,苍白的肢体碎片在淡黄色液体里浮沉。最前排的标本缸突然泛起涟漪,一串气泡从某个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