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面罩上的水珠顺着塑料边缘滴在病历表上。 我盯着她胸前的工牌——苏晴,呼吸科护士长。这个名字让我太阳穴突突直跳,像被塞进了发烫的内存条。七年前在急诊室抢救农民工时,我也见过这个名字。当时她握着老人满是老茧的手,说再坚持十分钟,可心电图在她转身拿药时突然变平。 现在她的防护服下隐约透出金色纹路,像老式电脑屏保的随机线条。我眨眨眼,那些纹路突然变成了一行行代码: public class Mercy{void heal(){}} 苏护士,能把空调温度调高些吗我扯了扯病号服领口,后颈的冷汗把枕头洇出深色水痕。方舱医院的中央空调嗡鸣着,送风口飘出的白雾在我视网膜上折射出奇怪的光谱——不是牛顿环,而是道家阴阳鱼的形状。 方舱规定26℃恒温。她递来温水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