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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飞阳本是个小人物,今夜却轰动了整个惠北。
他倔强的不肯收回目光,可床上那人却绝情的不再看他一眼,他咬紧牙关,也狠下心不再看她,希望这个女孩能认输的道一句挽留,然而他回过头却没有听到任何声响,转过身才看到有这么多人,他麻木的扫了一圈,目光看上去在每个人脸上都有停顿,稳住身形,深深的鞠了一躬“谢谢大家,都回去吧!”
没着急抬起来,而是稳稳停住。
后面那些人没上前方露个脸还有些不甘心,他们之前都没见过刘飞阳,这次正想拉拉关系,却没想到有同样想法的人不计其数,正犹豫期间,看见那条野鸡脖蛇已经转过头,把蛇信子吐露出来,不得不退避三舍,又看到三爷站起身不怒自威的模样,只好转过身离开。
转眼之间,走廊里就剩下几人。
“我出去一趟”他像是自言自语的道一声,然后迈步往电梯处走去。
柳青青没跟着走,她只是看着这背影心里止不住的颤抖,人生在经历重大变故之后,对一个人的影响是莫大的,她有种预感,今后的刘飞阳可能让他变得越发陌生。
三爷也站在原地,微微蹙眉,在他眼中那背影有些佝偻,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那背影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感觉很危险,说不清道不明。
张晓娥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一直就这么看着。
洪灿辉知道阳哥在遇到问题的时候,喜欢一个人静下来思考,他是这些人中受到恩惠最多的,堂堂七尺男儿,在看到嫂子躺在病床上时眼睛一直红着,看到阳哥离开,眼泪顿时掉下来…
刘飞阳渐渐离他们远去,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上反射出来的自己,朦朦胧胧,却前所未有的面目可憎,他心里有个声音在问自己:那人是冲你来的,凭什么让安然承受这一切,连自己爱的人都保护不了,你还是个男人?
走出电梯,出了门,坐上出租车。
一直蹲在树下吸烟的二孩看到这样的阳哥心里宛如刀割,想到那个下雪天,那个犊子站在雪地里,看着死掉的三虎子还能安慰自己,别怕,有哥在!没爹没妈没饿死,几十里的雪地没冻死,曾经那个从来都是站在自己身前的阳哥哪去了?
看到出租车离开他变得无比烦躁,站起来像个疯子,用双拳捶打着比他身体还粗的树干。
直到此时此刻,好似整个世界都变了一样。
刘飞阳无暇欣赏车窗外的万家灯火,更不想体会里面的悲欢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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