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时。他今年三十有七,但做这夜间打更的差事已经快二十年,各条街巷闭着眼都能走几个来回。簌簌——一路走到城西的城隍庙前,常九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他的耳边隐约听到了一些窸窣之声。“这破庙里还有老鼠呢?”常九打着灯笼站在破败的城隍庙门口,朝里看了一眼,接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恍然道,“对了,今夜这里住了人。”交接差事的时候,前半夜的更夫和他有交代过,那彭都头有让人安顿一些乡民住在这里。“只是,那彭都头也是个不晓事的,安顿哪不好,安顿在这庙里。”常九摇头嘟哝了一句。他往常就不爱走这段路,倒不是嫌远,主要是这城隍庙他看着渗人。听人讲这城隍庙原是前朝一个大官下令建的,本朝立国后,历任县令多有避嫌,百十年下来无人修葺,渐渐也就荒废了。他只是常经过这一段的时候,觉得阴气重,庙门口常有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