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空气。他像是把思想都抽离出去,冷眼放任张启明病重,甚至觉得他要是这么死了也不能让自己有丝毫触动。但黑夜之中,好像世界也没了颜色,再没什么能触动心弦。有的人爱极了,会有和爱人同归于尽的冲动,大抵是害怕失去。张文控制欲极强,发现张启明超出他掌控范围,竟生出毁灭的念头。直到张启明醒过来又睡过去,这种无言的相信与依赖换回张文的理智——他还不想失去这色彩。张启明时醒时睡,恍惚间感觉有人给他擦身体降温,给他按摩穴位,喂他吃药。张启明一一安心接受。甚至偶尔清醒过来,还幸灾乐祸的想,张文活该这么伺候祖宗似的伺候他。这么久没生过病,怎么会突然就倒了。肾虚懂不懂!是谁害的啊!张文恍惚时又梦到高一军训,他因为喝生水病倒,那个人照顾他的情景。可是却连那时心动的感觉都回忆不起,那张惦念了十几年的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