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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长廊上的照明灯,一闪又一灭,那只行李箱安静地靠在角落里,像是被遗忘了似的。
秦珩洲声音很沉,说话时,神色也淡淡的。
但是,他刚才却是亲口说了──三个人一起住,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
“你脑子是有病吧?”
枕月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地骂道。
她真是一点也理解不了这个男人现在的脑回路。
明明刚才还吵成了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
才过了多久,他就又屁颠屁颠地上门来了?
冷风不断灌入着,凉飕飕的。
枕月裹紧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外套,低声呵斥道:“你刚才不是还说我真有种吗。”
“那你呢,秦珩洲,你的种呢?”
这种情况,难道不应该彼此开始冷战吗?
互相说了谎,就谁也别给谁好脸色看。
然而,门外的男人脸上丝毫没有被刺激到生气的反应。
秦珩洲懒洋洋地抬起眼,瞥了眼她的肚子后,勾起唇角,笑着回答道:“我的种不就在你那么。”
他也没管那只行李箱,张开了点怀抱,推着还一脸气冲冲的枕月往屋内走,“好了,快进去吧,外面冻死了。”
枕月奋力反抗也没有用。
她的力气根本就敌不过面前这个抱住她的男人。
并且,住在对面房子的一对大学生情侣也恰巧回来了,看了他们两个人好几眼,大概是觉得很奇怪。
不想被误会,生出什么报警类的事端来,枕月只好转过身,走进了屋子里。
秦珩洲还以为是她给了台阶。
正想开口说话时,枕月“嘭”的一声,将门踢上,她深吸了一口气,脸颊两侧微微泛红着,“你这样子上赶着,有意思吗?”
“我真是不知道,为了这个孩子,你都能把底线放到这种地步上了。”
他还真是一位“好爸爸”。
所以于这个男人而言,她也不过只是一台“孕育机器”,是一个刚好可以延续他血脉,并且用钱就能轻轻松松打发了的工具人。
枕月想到了那份所谓的“结婚协议”。
这男人大概是早有预谋吧。
秦珩洲蹙了蹙眉,想反驳。
毕竟他又不是为了个还没根豆芽大的孩子来的。
但是,当他准备张嘴,才刚喊了“月月”二字时,屋内卫生间的门忽然打开了。
秦嘉浔从里面走出,脸上的得意洋洋在看见自己的小叔叔以后,瞬间褪去,就连唇角的笑容都全部僵硬住了。
他是看到了枕月愁眉不展的表情后,抬起头对秦珩洲说道:“小叔,您怎么又来了?”
“要是再不走的话,我就真的要打报警电话了。”
“滚。”秦珩洲冷着声音说道。
他的气场正在无形压迫着,浑身透露着一股烦躁之中的肃杀感,睨了眼面前毛都还没有长齐的小侄子,低声道:“否则你的公司别想开下去了。”
现在,秦嘉浔是有秦家护着。
但如果再等上个几年呢?
其实现在,秦珩洲都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够轻轻松松地抹掉一家才刚刚暂露头角的小透明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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