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豆子更新时间:2026-02-28 06:31:12
我娘临终前,把痴傻的我塞进沈书南手里,喘着气说:“书南,囡囡往后托付给你了。”那年,沈书南十七,跪在我娘床前磕了三个头。北境的日子太难了,风雪熬人,银钱更熬人。他没有怨言,和江雪照顾了我一年又一年。直到镇上的绸缎庄主表示想买个傻姑娘给他病重的儿子冲喜,沈书南急匆匆地跟人走了。屋里头,沈书南背对着我,正把一锭银子揣进怀里。我攥着新缝的兔毛手套站在柴房外。柴房里头,江雪流着泪:“书南哥,你别难过,你早就不欠她什么了。当年她救你,这几年你也养着她,仁至义尽了。”媒婆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说着:“沈公子是个明白人”。看着沈书南对着那媒婆数着银锭子:“她这个累赘也就这个价了。”“卖了干净,够我和江雪南下安家了。”冷风灌进去,我打了个哆嗦。媒婆从我身边过,瞟了一眼,笑着走了。沈书南出来的时候看见我,愣了一下。我往前走了两步,把手套递给他。他没接。“你都听见了?”他问。我点点头。他的喉结动了动,嘴唇张了又闭上。江雪从里头出来,挽住他的胳膊,柔声说:“书南哥,外头冷,进屋吧。”我又往前走了一步,把手套塞进...r1c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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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囡囡去的是好人家,她往后有人伺候着” “好人家?”他忽然笑了,笑得眼眶不停流泪。 “什么是好人家?一个傻子,嫁过去冲喜,那男人的病能不能好都不知道。这叫好人家?” 江雪的脸彻底白了。 “我知道。”他又低下头,看着手套。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你姐救过我,我得记着。我得对你好。这些年我一直记着,一直对你好。” 他的声音哽住。 “可她呢?” “她救过我,我拿什么记?” 雪越下越大。 他就站在那儿,站在雪地里,攥着那只手套。 “她走了。”他说,声音轻得像雪落在地上。 “她真的走了。” 江雪站在他身边,脸色白得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