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得仿佛从未有人躺过。昨夜那短暂而脆弱的温存,连通傅言深身上的血腥味和l温,都像一场被暴雨冲刷殆尽的幻梦。他缓缓坐起,心口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闷痛,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他原以为,在那个绝望的雨夜,当他颤抖着说出“别丢下我”时,他们之间那层坚冰已经出现了裂痕。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床头柜上,一杯水尚有余温,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字迹冷峻如刀刻,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七点整,东厅侯训。”黎然抬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已的胸口。那片昨夜紧抱着傅言深时蹭上的血迹,已经被清洗干净,他身上换了一套洁净的睡衣。有人在他熟睡时进来过,像处理一件物品般将他收拾妥当。那不是l贴,是更深层次的掌控。这张纸条,不是破冰后的关心,而是一道重新锁紧的冰冷枷锁。他赤脚下地,每一步都牵动着脚踝上包扎的伤口。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