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的挡风玻璃嗡嗡作响。林溪攥着副驾驶的扶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窗外的老城区在雨幕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老旧居民楼的窗户透出零星的光,像被雨水泡得发昏的眼睛。坐稳了。驾驶座上的张野突然踩了脚刹车,警车在一栋青砖灰瓦的小楼前停下。这是城西的古董街,白天挤满了逛摊子的人,此刻却连个鬼影都没有,只有二楼书房的灯亮着,光线透过雨帘看过去,像一块蒙了灰的玉。陈怀安的家林溪解开安全带,声音被雨声盖得有些发飘。她刚从警校毕业三个月,这是第一次跟着张野出命案现场,怀里的笔记本还带着纸页的脆响,手心却已经沁出了汗。张野没说话,只是推开车门拎着勘查箱下车。他穿着黑色的冲锋衣,裤脚很快就被雨水打湿,却丝毫没影响脚步的稳当。林溪赶紧跟上,才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混杂着雨水和木头腐朽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像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