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金砖地上,蒲团的硬棱硌着膝盖,细微的痛感是此刻唯一真实的东西。灵堂空旷得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花圈层层叠叠,挽联上的墨字像一只只窥伺的眼。七天丧礼,她撑着一身铁骨迎来送往,把澄江集团董事长骤逝引发的震荡死死压在平静的面容之下。直到这一刻,喧嚣退潮,只剩死寂。管家福伯的身影在门口滞了滞,脚步放得极轻,却依旧踏碎了这片脆弱的宁静。他苍老的手递过来一个厚重的牛皮纸信封,没贴邮票,只印着冰冷而熟悉的烫金徽记——瑞衡律师事务所。大小姐…福伯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忍的沙哑,刚送来的…林…林婉仪女士那边的人。苏璃没接话,只伸出了手。指尖触到信封,一片冰凉。撕开封口的动作干脆利落,纸张摩擦的声响在寂静里被无限放大。薄薄的几页纸滑出来,抬头上刺目的黑体字瞬间钉入眼底——民事起诉状。原告:苏继恒、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