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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着那些数据报告去了医院。
病房里,何骁然还带着温柔的笑:“晚凝,你来了?”
文件夹落在他膝头。
他翻开,笑容凝固,血色褪尽。“这是顾昭衍伪造的!他陷害我!”
“何骁然,”她最后那点耐心耗尽,“整容照着许盛的样子,很费心吧?那些偶遇,排练了多久?”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他脸上的柔弱寸寸碎裂。
终于,他抬起头,眼里没了泪水,只剩下破罐破摔的惨然和怨恨。
“是我设计的,怎么了?”他哑声笑起来,带着扭曲的快意,“我想变帅,想过好日子,有错吗?像许盛不好吗?能让你这种千金小姐念念不忘,就是他的价值!”
“偶遇是我等的,配方是偷的,店是你撑的,生意是你买的!不然凭我?”
他越说越激动,语速飞快:“知道‘许盛’之后,我觉得机会来了。谁知道顾昭衍那个疯子总挡路!”
纪晚凝拳头攥紧,指节发白:“那些事都是你自导自演?”
“不然呢?”他尖笑,“不这样,你怎么会更讨厌他,更心疼我?怎么为了‘保护’我,去逼他、对付他?我没想到你会跳车。但这不怪我!怪顾昭衍!如果他早点放手,如果你没那么在意他——”
“闭嘴!”
纪晚凝一拳砸在金属输液架上,巨响震得何骁然惊恐瑟缩。
她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只觉得恶心翻涌。
过去所有的冷语、报复、自以为是的“保护”,都成了荒唐笑话。
她是戏台上最可悲的丑角。
为了一个谎言,一个赝品,她把真心爱她的人逼到绝境。
愤怒、恶心、铺天盖地的耻辱,几乎将她撕裂。
那是对自己眼盲心瞎的极致厌弃。
她最后瞥了蜷缩的男人一眼,转身离去。
“晚凝!纪晚凝!”凄厉的喊声被房门重重隔绝。
走廊惨白。她靠在墙上,闭眼压下翻腾的胃液。
抬起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冰凉刺骨。
所有对顾昭衍的伤害,都源于这个精心编织的谎言。
而她,曾对此深信不疑。
迟来的真相,比刀更利,将她那颗刚知错过何物的心,凌迟得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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