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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逐渐感觉不到疼痛，灵魂飘起时。

还能看见我死不瞑目的身体，后脑勺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双腿间更是被鲜血染红。

浴缸里鲜血溢出到地上，门外的小女儿一直在喊我。

见我没回应，便想推开玻璃门。

看到她小小的手掌按在玻璃门上，我急忙地冲过去。

“不要！”

生怕她看到我的尸体，会被吓一跳。

但女儿力气太小，根本推不动，还不小心摔了个屁股蹲。

她坐在地上，眼泪汪汪地又喊了两声“妈妈”。

见我迟迟不出来，便抹了抹眼泪，学着我曾经哄她的模样。

摸了摸自己的头：“念念不疼。”

我眼圈一红，忍不住落下泪。

女儿一直都很懂事。

她委屈地摸着肚子：“念念饿了……”

迷茫地在家里转了几圈，突然光着小脚丫朝门外走去。

我急得快要崩溃，却只能眼睁睁看她闯入暴风雪中。

她只穿了一件单衣，这么冷的天会被冻坏的！

我慌忙地追出去，看见她笨拙地用电话手表。

给顾砚修打去电话：

“爸爸……念念饿。”

顾砚修接通后愣了一下，耐心地哄着：

“念念乖，饿了去找妈妈。”

女儿眼圈一红，哇地一声哭出来：

“妈妈睡着不动了……年年怎么都喊不醒！爸爸你快回家！”

顾砚修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冷了下来：

“姜清辞，为了让我回家，你怎么能教念念说谎呢？”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现在就在旁边听着？”

我苦笑一声。

是啊，我就在旁边听着。

“我说了今晚有急事，你不许再打电话烦我，更不许利用念念！”

电话被无情挂断。

女儿委屈地小声哭泣，在寒风中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又冷又饿，跌跌撞撞地走向路边的垃圾桶。

发现了一颗坏掉的苹果。

我心急如焚：“念念不要吃，会吃坏肚子的！”

她听不见，开心地拿起苹果就往嘴里送。

才吃了两口，就捂着肚子叫痛。

“妈妈……肚子痛痛……”

我急忙地看向周围，指望着能有邻居路过。

可大雪天，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女儿蜷缩在地上哭了好久，小小的身影逐渐往马路上爬去。

我急得直掉眼泪。

突然后方传来刹车的声音，顾砚修的车停在了家门口。

我慌忙在他耳边大喊：“阿修，快去救我们的女儿！”

他皱紧了眉头，看向家门口时，脸上有些心事重重。

低头从怀里掏出一个黑匣子，目光柔和了一些。

“给她带了礼物，应该不会再闹脾气了吧。”

说着便下了车，朝家门口走去。

我只能看着他和女儿错过，却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