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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妙莲厉声地问:“是谁?”
孙婆指了指高贵人身后站着的小宫女:“是她——”
高照容的脸顿时变了颜色,她身后的小宫女更是吓得低下头,身子拚命地哆嗦着。但高照容并不认帐,她瞪着孙婆,用了变调的声音说:“你……你这个狗奴才,别血口喷人!你……你有什么证据?”
孙婆偷偷地瞄了她主子罗夫人一眼。
罗夫人笑睇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于是孙婆就大胆起来:“老奴有没有血口喷人,高贵人应该心里有数。老奴胆子再大,也不敢冤枉高贵人。”
冯妙莲气极,顿时“嗖”的一声就冲到高照容跟前,斜着一双眼睛,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用了白雪公主后母才有的锋利眼神,把高照容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然后冷声说:“是不是捉弄了我,很好玩?很有趣?”
高照容抵赖,不肯认帐:“妾身再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捉弄左昭仪。左昭仪是什么身份地位?妾身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还想要活命哪,哪敢拿鸡蛋去砸石头?”——言下之意,说冯妙莲以势欺人。
如果高照容肯低头认错,装可怜,诚心诚意说一声“对不起”,也许冯妙莲还心顺气和一点,愿意放她一马,得饶人处且饶人,偏偏高照容没识时务者为俊杰,昧着良心坚持着,来个死鸭子嘴硬,打肿脸皮来充当好女。
这丫,是不见棺材不流泪的货色。
罗贵人这些年来一直被高照容压着,忍气吞声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寻到机会,岂会放过?当下,阴阳怪气地说:“明的是不敢,暗的就难说了。”
孙婆自然知道主子的心意,也大着胆子,低声跟着煽风点火:“老奴没识什么字,不懂什么大道理,可老奴也知道什么是暗箭难防这句话。”
罗贵人跟孙婆的一唱一和,更助长了冯妙莲的气势,也让她得理不饶人之心,无限的膨涨,膨涨得像一只充足了气随时都要炸开了的气球,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她必定要连本带利犯人。
老虎不发威,当是病猫?
也太小觑了她。
冯妙莲像火山爆发那样,怒气冲天,蓦地扬起了手,快如电光火石,狠狠地就掴了高照容一记耳光。
“啪啦!”
声音,清脆而响亮。
众人怔忡着,面面相觑,整个大殿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出面调解。太监宫女们站着不敢动,作为主子的罗贵人李贵嫔袁夫人,各有想法。袁夫人胆小怕事,不想惹火烧身;李贵嫔既不想得罪冯妙莲,又不想得罪高照容,因此事不关己,冷漠以对,只想着走好自己的独木桥,而不理会别人如何过阳道关;而罗夫人,则是幸灾乐祸,等着看高照容的倒霉。
高照容伸手抚着脸上的五个指印,红唇抖颤着,神态渐渐的变得凄厉,眼中充满着仇恨和怨毒。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高照容忽然就像失去理智那样,朝冯妙莲扑了过来,用头狠狠地顶撞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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