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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天,双蒙又再向冯妙莲打小报告:“主子,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儿。”
冯妙莲问:“什么事儿?”
双蒙有点幸灾乐祸:“高贵人今天下午被陛下赏了一记耳光。”
冯妙莲睁大眼睛:“真的?”嘿嘿,好奇心人人皆有知之嘛,她问:“为什么?”
双蒙眉开眼笑,说得眉飞色舞,好像拓跋宏给高昭容赏耳光,是一件令很振奋人心的事儿:“高贵人去御园游玩,刚好看到皇后娘娘在荷池旁看鱼儿,不知为什么,高贵人就跟皇后娘娘说起了主子。”
冯妙莲郁闷:“说我什么啦?我又有什么给她嚼口舌的?”
双蒙说:“高贵人说了一句不中听的话,说就是把宫中的人全得罪了,也不能得罪左昭仪,人家左昭仪,威风得很,简直比皇后娘娘还要威风,不是皇后娘娘胜似皇后娘娘。偏偏就那么巧,陛下和彭城王爷刚刚走到那儿,听到了,结果陛下的脸就沉了下来,把高贵人叫到跟前,随后便给高贵人甩了一记耳光。陛下教训高贵人说,以后再听到这样的话,小心舌头被割了去。”
这高照容,是恐天下不乱的主——是恐冯妙莲不倒霉的主。
高照容那话,无比狠毒,传到别人耳朵里去,还以为冯妙莲是一个野心勃勃,居心不良的强悍女人。搞不好,还惹来杀身之祸。这玩笑也能开?
翌日高妙莲在长廊里很冤家路窄的见到了高照容。
高照容讪讪的过来给冯妙莲行礼,施了个万福,说话有点漏风:“臣妾见过左昭仪,左昭仪安康吉祥。”
高照容之所以说话漏风,是因为昨天被拓跋宏很没来由的狠狠甩了一记耳光,半边脸红肿着,所以咬字,就有点含糊不清。那红肿的半边脸,高照容虽然涂了厚胆子的脂粉来掩饰,可那五只手指痕,还是清晰可见。
冯妙莲装作毫不知情,一副未雨绸缪关心不二的嘴脸问:“高贵人,你的脸怎么啦?谁那么大胆收打你?”
高照容的脸红了,她勉强一笑:“妾身没给谁打。”
她以为冯妙莲不知道这事的来龙去脉,所以蒙她。冯妙莲想,嘿嘿,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吗?
这高照容,年龄也不小了,跟冯妙莲一样,二十四岁了,还是两子一女之母,还这么童心末泯的好胜,来个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可表面上,还得撑足了好女的面皮,装作了不在乎,化悲痛为打击力量。
冯妙莲嘻嘻笑问:“高贵人,你是不是视力有问题,患了老病?”
高照容不知道是不懂得老眼是什么意思,还是不明白冯妙莲莫明的问这不相干的问题,一愣:“老眼?”
冯妙莲点头,很认真地说:“是啊,老眼。高贵人,你好可怜,虽然人还没有老,可眼睛却老了,看东西不清不楚,不明不白——难道高贵人没照镜子,看到自己的半边脸都肿了吗?还是真的患了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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