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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二更天,筵席终于散去。
拓跋宏携着冯妙莲回到兰香阁。冯妙莲还没来得及伸一个懒腰,小喜儿和紫荆便上前给冯妙莲换衣服,然后沐浴。
那浴盆,是用青铜铸造而成,很大,里面装满了水。水里放着用纱布包裹的睡莲,玫瑰,鸢尾,百合。水的温度,刚刚好,不热也不冷,散着充满空灵清雅香的雾气,弥弥漫漫地飘散向周围。
小喜儿服侍冯妙莲宽衣解带,沐浴。
小喜儿一脸的喜气洋洋,笑逐颜开地问:“主子,是不是很开心?”
冯妙莲苦着一张脸说:“还好吧,累死了!我最讨厌繁琐无比的礼节了,白天在太和殿,六拜三跪三叩礼,拜来跪去,没完没了,没差点儿把我折腾死!”
小喜儿说:“这是陛下宠爱主子,所以册封典礼才这样隆重热烈。”
冯妙莲耸耸肩:“我知道,就了为了不让他扫兴,因此一整天就拚命挤出笑容来。小喜儿你不知道,我笑得脸上的肌肉都要僵了。”她像想起了什么,眨眨眼睛说:“小喜儿,刚才陛下说要给我一个惊喜,你说,这惊喜是什么?”
小喜儿一脸神秘的笑:“主子,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冯妙莲瞪她:“你是知道的是不是?”
小喜儿不善说谎,终于忍不住偷偷透露:“主子,陛下不让说的,奴婢告诉你了,你可要装作不知道,要不陛下知道了,会责骂奴婢的。”
冯妙莲问:“是什么?”
小喜儿压低嗓子,鬼鬼崇崇地说:“陛下要跟主子拜堂。”
冯妙莲一愣:“拜堂?”
小喜儿说:“是啊,拜堂,在兰香阁里拜堂。”
冯妙莲怔怔的。
拓跋宏对她好,她知道,但她不知道,拓跋宏对她这样好,因为她的那些话“……我一直希望能够有一个温馨而浪漫的婚礼……是因为不是你八大轿抬进门的妻,哪有拜堂的资格……”
冯妙莲没想到,拓跋宏竟然满足了她的愿望。
沐浴完毕后,小喜儿和紫荆又再将冯妙莲重新梳妆打扮,换上一套喜庆的新娘子衣服,把一块大红巾盖到她头上。
此时拓跋宏胸前扎着大红,一身大红喜庆新郎衣服,腰系玉腰,脚上登皮靴,梭角分明的一张脸喜气洋洋,挺秀的身材像白杨树一样,风度翩翩,气度非凡。
他牵着同心结红绳,引领着冯妙莲,踩着红地毡走过台阶,迈过门槛,来到正厅前。正厅到处张灯结彩,红色烫金大喜字,高烧红烛两支置于供桌之上,地上铺了红毡子。
拓跋宏和冯妙莲在正厅拜堂。
双蒙高喊:“一拜天地!”
拓跋宏和冯妙莲拜了天地。冯妙莲一边拜,嘴里小声地嘟嘟哝哝着:“一拜天地——从此陛下要受我冯妙莲的气。”
双蒙又再高喊:“二拜高堂!”
“高堂”是对父母的合称。据说,在古代父母的居室一般称为堂屋,是处于一家正中的位置,而堂屋的地面和屋顶相对比其房间要高一些,因此子辈为尊重父母,在外人面前不直说父母而叫高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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