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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宏叹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说:“大冯贵人,陪朕到外面走走。”
冯妙莲说:“嗯。”
双二有点担心:“陛下的身体——”
拓跋宏说:“不碍事,朕只是想到外面晒一下太阳。”
拓跋宏和冯妙莲也没走多远,只是在长廊附近的亭子里坐着。此时此刻,太阳就要落进了西山,夕阳在天的那边,散发着一片绝望而艳丽的金色,晚霞一点点地退去,然后一点点的消息,再然后,便没了踪影。天地间,很快便变成了银灰色,远处的乳白的炊烟,还有天边灰色的暮霭,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有风吹过来,带着丝丝的清凉。
过了很久很久,拓跋宏突然说:“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你到宫里来,已有一年多了。”
是啊,冯妙莲进宫已有一年多了。
她穿越到北魏,也快两年时间了。两年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了,可谓是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过的时候不觉得,回想起来,却只是转眼间的事儿。
拓跋宏又再说:“大冯贵人——”
冯妙莲回过神来:“臣妾在。”
拓跋宏问:“想些什么?像是灵魂出窍的样子。”
冯妙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没什么。臣妾只是想着,原来臣妾到宫里来这么久了,都一年多了。”
拓跋宏说:“是啊,你进宫都一年多了,但你还是不习惯这儿的生活。难道你的适应能力就这么差么?你为什么就不能做到,既来之则安之呢?”
冯妙莲不说话。
她怎么能够既来之则安之?她一点也不喜欢这儿,她根本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冯妙莲想,拓跋宏是站着说话不怕闪着腰,如果换了他是她,如果他也是像她一样,是来自距离北魏一千五百多年的二十一世纪,她就不相信,他能够做到既来之则安之。
拓跋宏叹了一口气。
他也不说话了。
远处,站着太后,她朝拓跋宏和冯妙莲看过去。太后身边的宫女玉箫笑着说:“宫中的人都在传,说陛下最喜爱的人是大冯贵人,看来这话倒也不假。”
太后皱了皱眉说:“陛下这次病,据说就是因为妙莲这丫头。两人也不知搞些什么,竟然吵起架来,妙莲这丫头也够大胆,在雨夜里把陛下赶出缈云宫,像什么话?”顿一顿,她又再说:“哀家搞不懂这丫头,不明白她一天到晚尽想着些什么。按理说,陛下这样宠她,应该知足才是,却没完没了的惹事生非,兴风作浪,恐天下不乱一样,哪有一丁半点儿的大家闺秀样子?”
玉箫陪着笑说:“大冯贵人年龄还小,喜欢使些小性儿是有的,过了三五年长大了些就会好。”
太后冷“哼”了声:“姗儿年龄比她小,怎么姗儿的性儿就能定下来而她不能?如果她不是姓冯,不是哀家娘家侄女,哀家早不容她。”
玉箫哪里还敢说些什么?
她跟冯妙莲半毛线的关系也没有,犯不着为冯妙莲说好话而把太后给得罪了,她又不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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