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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刺目的白光晃得我下意识眯起眼。
我缓了好一会,才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
脑子里混混沌沌的。
此刻我忽然不确定,沈鹤明和别人结婚那一幕是否是真实存在的。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
只想立刻找到他,亲口问个清楚。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住了我:
“医生说你有轻微脑震荡,现在还不能乱动。”
我抬眼望去,是和我同在一个马戏剧团的陆媛。
她眉头紧蹙,满脸担忧地看着我。
“主办方通知我你晕倒的时候,我都快吓坏了。你到底怎么把自己熬成这样的?医生说了,你是长期营养不良,再加上过度劳累,才会突然晕倒的。”
我喉咙一哽,眼眶里的湿意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陆媛见我不说话,只当我是虚弱得没力气,又轻声安抚:“你别担心,我已经通知你男朋友过来了,他应该快到了,你好好躺着休息,千万别乱动,你脑震荡不能剧烈运动的。”
她的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被猛地撞开。
沈鹤明几乎是扑到病床边,双手紧紧攥住我的手,眼底泛红,声音急得发颤:
“月舒,你没事吧?怎么好好的会突然晕倒?是不是哪里疼?”
我怔怔地望着他。
他身上穿的,依旧是我去年花六百五十块给他买下的那件外套。
他眼里的紧张与慌乱,真实得不像演戏。
他抚摸我的脸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我扯了扯嘴角,只觉得一阵刺骨的悲凉。
事到如今,他还在演着那副深情男友的模样。
我张了张嘴,无数句质问堵在喉咙口,几乎要冲破胸腔。
陆媛见状,站起身。
“对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说话。医生特意交代,月舒有轻微脑震荡,还长期营养不良,身子虚得很,你多照看她些,别让她情绪太激动,也别让她乱动,记得提醒她按时吃药、好好休息。”
陆媛走后,病房里瞬间陷入死寂。
我的泪水忍不住涌了出来。
“沈鹤明,你说过,等你病好了,我们就结婚。对吗?”
他伸手擦去我脸上的泪水,声音又轻又哑:
“别哭……傻瓜,哭什么呢,我说过的,这辈子非你不可。”
他凝视着我,眼底翻涌着挣扎与愧疚,沉默了许久。
才哑着嗓子,轻声重复道:“等我病好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眼泪却掉得更凶。
我心里痛得快要窒息。
你是爱我的,你也在挣扎,你也会心疼我。
可那又怎么样呢?
你还是骗了我。
整整五年,我在高空卖命,在泥里挣扎,拼尽一切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我掏心掏肺,倾尽所有,换来的却是你和别人的盛世婚礼。
沈鹤明,你告诉我,你拿什么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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