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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间他疾步上前,却在转念时收回欲要搀扶她的手,换做洞箫递到她手边,她紧紧攥住洞箫,犹豫救命稻草。
待她站好恢复平静,他淡淡道:“小姐,在下该奏乐了。”水苏匆匆放开洞箫,惊讶于他的镇定无情,连当初欣赏的彬彬有礼,如今看来也满是凉薄,讨厌至极。
她有些不甘,有些恼怒:“先生若不是成心帮我,又何必弄这些虚假招式,凭白让我欠下人情!”她哂笑道:“先生是打的如此算盘?”
高熙隆默不作声,然深锁的眉头已因此越发不得舒展。水苏转身朝台上去了,高熙隆紧跟在后,同戏台一隅的乐师为伍,他想,或许他们本就不是同林鸟。
立在戏台另一侧的木梓将事发经过尽收眼底,枉自己使了苦肉计,换来的不过是一只纸鸢同几句宽慰话,竟连水苏无惊无险的踉跄也不如,至少水苏让高熙隆切切实实心痛了。
洞箫声起,其余丝竹在这高雅意境面前皆是无足轻重,他专注曲调,试图忘却方才的纰漏,她碎步出场,衣带飘飘更甚壁画飞天。
今夜木梓着一席红裙,明艳照人,水苏披一身青碧,如同荷叶陪衬着荷,又反被荷的艳丽照出几分脱俗。柳腰轻,绣鞋转,莺啼罢,水袖带一衣香寒。
木梓亦如衣着般热情冲击,比平日里练习还要卖力,她快速旋转跃至台前,眼神妩媚,连深谙舞道的刘大人也忍不住赞不绝口,直夸木梓的舞艺就连大奕第一舞姬也要汗颜三分。郦老爷听着大喜过望,一面谦虚说哪里哪里,一面热络且巴结地向刘大人敬酒,刘大人很买他的账,一口饮尽杯中酒,而眼光久久留在木梓身上。
洞箫平缓停在终了,一红一碧两幅水袖也将将落地,木梓水苏定住身子,体态轻盈。
众人一时看得呆了,良久才响起阵阵掌声,刘大人凑着郦老爷亲切道:“郦兄好福气啊,一对千金福慧双修,真是谁都艳羡不来呀!”
郦老爷诚惶诚恐道:“刘大人谬赞了,谁不晓得您家的那位公子才是人中龙凤,如今又受皇上重用,钦点戍边大将。我郦家就算再怎么好也比不上大人您满门忠烈!”
刘大人对郦老爷的谄媚很是受用,郦老爷得意非凡,似乎这场赏荷华宴还能带来些别的荣耀。
宴会结束,家丁收拾了园子,水苏坐在凉亭里浅酌,轻轻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留着灯便好。”家丁们依言退下,只剩荷灯盏伴着她,她又倒了杯酒,微醺的脸上泛着淡淡粉红,衬得她除了温柔更多了写可爱。
她站起身子,摇摇晃晃走到池塘边上,幸好有课歪歪斜斜的垂柳让她扶一扶。白瓷酒杯上绘着精致鸟,清酒飘着醇香,她举起酒杯,微微一笑,将酒杯缓缓倾斜,在身前划了半圈,亮晶晶的液体落入池塘,激起点点水,随即与池水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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