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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是打算小憩一会儿。

没想到直接睡美了。

等我晃晃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被霍聿川公主抱着。

他察觉到我醒了，

却也没有松手的意思。

我垂下目光，缓缓攥紧了手。

其实还有第三件事没有说。

离婚。

等到了家门口，他才把我放了下来。

霍聿川进去后直接去了厨房。

「要吃点什么？」

我没回答他，

而是安静地看着他。

突然问：「霍聿川，你是不是很累？」

他愣住了。

这应该是他十年来第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吧。

不然怎么会回答得这么慢。

他张了张嘴。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后他只是摇了摇头，

声音很低：

「不累。」

「等你回来就好了。」

很平淡的两句话。

我却瞬间乱了呼吸。

平复几秒后，

我声音艰涩：「可我生病了。」

甚至这个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次爆发。

我不想看到霍聿川把时间蹉跎在我身上。

他没有回答，大步朝我走来，反扣住我的手。

抓得很紧。

「会好的。」

我根本受不了霍聿川用一种甘之如饴的态度和我说话。

我故意狠狠甩开他的手。

后退几步，

和他拉开距离。

「霍聿川，你放我走吧，

我也放过你，何况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可怜我。」

霍聿川还维持着一个握手的动作。

他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低，

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时蕴，我跟了你十年。」

「十年里你忘了我三十多次。」

「你叫过我的名字，加起来也不超过二十次。」

「你每一次要走，我都让了，

可每次都会重新把你牵回来，周而复始。」

「你觉得我不爱你？」

「那你觉得我他妈在干什么？」

他的眼眶红了。

但没掉眼泪。

我愣住了。

我很少看到霍聿川这样情绪失控的时刻。

但现在。

他为了我几近落泪。

「你以为我是因为同情才娶你？可我什么时候是那种好人了。」

「时蕴，

生病了我们就治病。」

「不怕，

你什么样，

我都接着。」

霍聿川缓缓走近。

手指在我脸上抹了一下。

好奇怪。

指尖居然亮晶晶的。

他把我拥入怀中。

「时蕴，重新回到我身边吧。」

「我和年年都很需要你。」

我没说话。

只是默默收紧了手臂。

我想。

我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记忆会碎，人会忘。

但爱不是记不记得的事。

爱是哪怕我忘了一百次。

有个人也会第一百零一次走向我。

是我千疮百孔的时候，

还有人愿意把碎了满地的心，一片一片捡起来，拼成原来的样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