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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是京城的第一美人,却嫁给了我外祖父的结义兄弟。
外祖父为官刚正,被同僚排挤。
唯有我爹这愣头青与他意气相投,成了忘年交。
结果我爹被百官记恨,连个愿意说亲的姑娘都没有。
后来外祖父遭群臣弹劾即将被赐死。
临死前他觉得对不住受他连累,至今未娶的我爹。
竟逼我娘下嫁。
我娘默默收起镇北将军送来的定情玉佩,盖上了红盖头。
可婚后我爹清高得要命,不肯折腰求人。
我娘生病,他不求人,难产他不低头。
朝中无人敢沾他,大夫不敢上门。
我娘活活熬干了身子,死在无人问津的后院里。
再睁眼,我回到了外祖父被弹劾那天。
成了我娘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我娘正对着铜镜,平心静气地跟我交代后事。
“这玉佩你留着,若是日后侯爷问起,就说我不洁身自好,自愿嫁给新贵。”
“我有预感,我爹会让我嫁给他的结义兄弟。”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去边关,找那个真正把你放在心尖上的人。”
这辈子,恶人我来做,你只管去寻你的金玉良缘。
何元霜愣住,笑了一下:
“你比我还急。”
我怎么不急。
前世这张脸从京城最明艳的牡丹,一点一点枯萎下去。
难产那夜满屋子找不到一个端热水的人。
她死的时候,身上盖的被子是旧的,枕头是硬的。
我忍住嗓子里那股劲儿,故作轻松地说。
“我这人就是爱管闲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何元霜起身,将玉佩重新用帕子包好。
“蝉衣,我认识你这么久,你什么时候见我为自己的事慌过?”
“我没见你慌过。”
我盯着她的背影,
“但我见你哭过,上次边关那封信送来,你不就红了半天眼圈。”
她手一顿。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站到她跟前,逼她看我。
“你心里有人,你对着镜子练了两天怎么跟你爹开口。”
“最后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你以前可不是会认命的人。”
何元霜看了我很久。
眼眶红了一圈,嘴角却还挂着笑,那种笑让我胸口堵得厉害。
“你这张嘴,真是”
她别开脸,轻轻说。
“谢谢你。”
我听得心尖都在发颤。
上辈子她连犹豫的机会都没有,盖上红盖头,嫁进孙家,然后一步步走向死路。
这辈子我偏不让她走。
何元霜刚擦干眼角,外院传来一阵脚步声,又急又重。
外公何冕回来了。
他穿着官服,帽翅歪了一边,额角全是汗。
进门先灌了一杯凉茶,然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霜儿,蝉衣也在啊。”
“爹”
“皇上要赐死我,怕是就这两天的事了。”
我和何元霜同时楞住。
何冕倒是不紧不慢,一边说一边去掰自己歪掉的帽翅。
掰了两下没掰正,索性摘下来搁在桌上。
“这次弹劾来得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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