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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机屏幕按灭，端起陆砚舟换给我的那杯橙汁喝了一口。

陆砚舟靠在卡座里，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

灯光落在他侧脸上，从眉骨到下颌的线条干净利落。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探究。

“什么安排好了？”

“没什么。”

我转着手里的杯子。

“闺蜜关心我行不行？”

他笑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我拿过把酒单，仔细看起来。

“我要这个。”

陆砚舟没有再说什么，给我倒了一指高的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动，灯光穿过玻璃，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还是皱了眉。

陆砚舟笑了一声，把杯子从我手里拿走，换了一杯橙汁推过来。

“逞什么强。”

我看着那杯橙汁，忽然问他：

“你对苏念念也这样吗？”

他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

“她做错事，你替她兜着。她发脾气，你哄着。她闯祸，你用钱摆平。”

我转着手里的杯子。

“你也这样替她把酒换成橙汁吗？”

陆砚舟沉默了几秒。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是我爸朋友的女儿。从小一起长大，很多场合需要一起露面。我对她没有——”

“那你对她是什么？”

他看着我，灯光落在他眼睛里，很深。

“责任。”

我无语地笑出声来。

“陆砚舟，你知道‘责任’这两个字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你永远不会真正推开她。意味着每次她闯祸，你都会出现。意味着她可以一辈子躲在‘宝宝’这个壳子里，因为有你替她兜底。”

陆砚舟没有说话。

我端起橙汁喝了一口。

“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二十三岁了还是宝宝？因为她知道，只要她一直是宝宝，你就永远不会丢下她。”

陆砚舟的手指停在杯沿上。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

手机震了一下。

林鹿的消息弹进来：目标已出发，预计十五分钟到。

我看了一眼屏幕，按灭。

“我想说，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才是她长不大的原因？”

陆砚舟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大口。

我看着他喝掉了一整杯威士忌，又要了第二杯。

他酒量不算差，但喝得急，眼神已经开始有些迷蒙。

靠在卡座里，衬衫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轻轻滚动。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鹿：到了。

我拿起包，站起来。

“实验室师姐有急事找我，得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