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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1页）

我痛苦倒在地上，打翻了针线。

沈砚松开绳子，扶起芸娘，冷冷地看我蜷缩在地。

宣布着对我的审判。

“阮熙，既然已经撕破了脸，就不必装得相敬如宾。”

“这毒粉不会要了你的命，但如果你再耍花招，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当然，我也不会休了你，对外，你还是我的正妻，对内，你就是芸娘的洗脚婢。”

“府里的任何人，都可以欺凌你。”

他盯着芸娘完好如初的脸，目光温柔如水。

楚砚一把将芸娘塞进怀里，动情亲吻。

“还好还好，你的脸没事了，从今往后，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

正月十五的月光，好亮。

藏在云间，只是勉强遮挡住月光。

“芸娘，你……你的脸怎么……”

沈砚睁开眼眸，下意识把芸娘推开。

芸娘拿起铜镜。

映照出的，是一张七十老妪的脸。

她佝偻着背，喉咙里发出低沉苍老的声音。

“砚郎，砚郎……”

楚砚看到芸娘的脸后掩住脸上的嫌弃，揪起我衣领，近乎暴怒。

“阮熙，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我额头上布满汗珠，强撑力气，嘲讽道。

“你既然知道缝皮的规矩，就应该从最一开始就阻止我。”

“而不是抱有侥幸心理，既要又要，还自以为自己能掌控全局。”

他气急败坏，瞪着眼睛，死死掐住我脖子。

“我不管，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你必须治好她，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阿念，我的阿念好不容易回来了，我不允许你伤害她。”

仅仅是说话的工夫。

芸娘脸上的皮已经开始慢慢脱落。

楚砚给我喂了些缓解的药。

我缓了缓力气，开始行针。

只不过这针里，藏了更深的毒药。

我被扔进柴房，靠着一天三顿的清淡米粥，还有楚砚精心控制的解药续命。

他说，我剩下的命，就是保住芸娘这张酷似阿念的脸。

我跪在地上，日日行针，看着毒药深入肌理。

楚砚总会当着我的面，随机拽过一个婢女。

喘着粗气，欺身而下。

“阮熙，你可有想过有这一天，就算你晚上缝皮又如何，费尽心思，到头来还不是我手中的玩物。”

“等我找到阿念另一个替身，你就彻底没了价值。”

“闲着没事儿，自己想一个死法吧。”

我不动声色，只是数着日子。

要死，还轮不到我。

传旨宫人入府。

“皇上有旨，阮熙即刻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