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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2页）

把顾南知接回家后，顾淮初整理旧物，在衣柜里翻出一个硬皮本。

封面褪色，写着“何芥微”三个字。

他指尖发颤，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是穿书第一天的记录：

“我不是宋楚楚，可他躺在那儿，腿废了，孩子哭着要妈妈。”

“先留下完成任务吧，等他能站起再说。”

往后翻，全是细碎的日常。

“他练站摔了三次，摔了水杯骂我，把碎片扫干净，给他煮了姜汤。”

“他不知道，我膝盖也磕青了。”

“南知的手术费还差五千，凌晨去菜市场帮人择菜，赚了二十块。”

……

最后一页，是离开前一天写的：

“我曾用宋楚楚的名字，爱了你五年。”

“从此以后，两不相欠。”

顾淮初合上书，眼眶通红。

他攥着本子，想要去找她，又在门口停住。

他凭什么去见她？

他给她的伤害已经太多了，又怎能再打扰。

可顾淮初没料到，顾南知会去。

周五放学，顾淮初发现孩子不在家，桌上留着字条：

“爸爸，我听说之前的妈妈去南城了，我要去找她。”

顾淮初心脏骤停，四处打听。

终于在何芥微的前同事口中知道了她的地址，连夜坐大巴去了南城。

次日一早到中心城区。

诊所门口，阳光正好。

顾淮初远远看见，顾南知穿着校服，扑在何芥微怀里，哭得肩膀发抖：

“我好想你……爸爸说你不会回来了，我不信。”

何芥微蹲下身，一手揽着孩子，一手替他擦泪，声音温柔：

“哭什么，我这不好好的吗？”

顾淮初站在街角，脚步像钉住一样。

何芥微的头发剪短了，扎成一个马尾，脸上是从容和平静。

他忽然明白，她真的已经走出了过去。

而他，还停在原地。

顾淮初深吸一口气，抬脚走来过去。

脚步声惊动了何芥微。

她抬起头，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顾主任，好久不见。”

南知跑到他身边，又回头看了看何芥微，小手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松开。

顾淮初走到她面前，喉咙发紧，千言万语，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之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你被宋楚楚诬陷，被逼离职，我没信你。”

“这五年，我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何芥微站起身，语气平淡：

“都是以前的事了，不用提。”

她转身走进诊所：

“外面风大，进来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