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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跪在院中半夜，说要纳我娘。

「原本正儿八经就是我和镶玉的婚约，只因她被拐，所以我才不得不娶凝玉。」

「现在，我不嫌弃她非完璧之身，愿纳她为妾。恳请岳丈答应，也好成就这段姐妹共侍一夫的佳话。」

大家都很诧异。

老夫人嘴里念叨孽缘。

外祖父怒得摔碎茶盏。

小舅舅更是骂我娘不守妇道勾引妹夫。

谢凝玉深吸一口气，气得抬手想打我娘，但被我推开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抱住娘，恶狠狠：「不许欺负我娘，不然我揍你。」

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村尾的二壮骂我是没爹的野种，我骑他身上，硬生生打碎他两颗牙齿。

欺负我是打碎牙。

欺负我娘更严重。

谁欺负我娘，我豁出命都要把他打趴下！

谢凝玉：「好啊，你们母女俩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你都遭人污了身子，还生下大逆不道的孽种，跟千人骑的卑贱妓子有何区别，大妓女生的小妓女也是毫无教养，目无长辈！」

我娘站稳，反手就是两巴掌扇过去。

她冷冷看着地上那人。

「长姐为母，今日我便替母亲好好管教管教你。上梁不正下梁歪？那你倒是说说，谁是上梁谁又是下梁，满口污言秽语，也不知规矩学到哪里去了！」

外祖父闭了闭眼。

继外祖母捂住姨母的嘴，不让她多说。

老夫人晕倒了，大家手忙脚乱地把她抬进屋子。

娘亲亲自给老夫人喂药。

老夫人静静看着我娘：「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当真要嫁给卫伯怀为妾？」

我娘只说：「孙女一切都听祖母的，祖母要孙女如何，孙女便如何。」

老夫人合上眼，手上继续拨动佛珠。

最终没纳成。

因为姨母怀孕了。

刚把出喜脉，她便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告诉全家。

最高兴的还是李氏。

她当晚给将军府送了许多人参补药，送行的婆子特意从我和我娘身边经过。

姨父私下对娘说：「终究是你我有缘无分，今生的缘，咱们来世再续，我发誓，下辈子定不负你。」

娘亲平静地点了点头，看起来并不意外。

姨母挺着扁平的肚子，在娘面前耀武扬威：「姐姐啊姐姐，你好像，又一次被抛弃了呢。」

「纵使伯怀想纳你，现如今怕也是不能了，毕竟我肚子里有他嫡亲的孩子。」

「不论是多年前在赏花宴上兄长抢先救落水的我，无视掉下假山的你，还是伯怀将与你的婚约改成我的，你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你从头到尾，都是个没人爱的可怜虫！」

眼见她离我娘越来愈近，我上前推开她，如小兽般挡在我娘亲面前：「不许欺负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