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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予的生日，是在她确诊后的第十天。

她以前很期待生日。

不是因为喜欢热闹，是因为每年这一天，陆承渊都会陪她。

他会给她买小蛋糕，会送她简单却用心的礼物，会抱着她说

“知予，生日快乐，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过”。

今年，她没有期待。

却还是忍不住，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

炒了他最爱的青菜，炖了他喜欢的汤，还烤了一个小小的巧克力蛋糕——他以前说，她烤的蛋糕最好吃。

她换上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是他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很久没穿了，因为最近瘦了太多，裙子显得空荡荡的。

她化了点淡妆，遮住眼底的青黑和苍白。

她想，就算是最后一次，也想给他留一个好看的样子。

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蛋糕上的蜡烛，她不敢点燃，怕化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傍晚，到深夜。

陆承渊没有回来。

甚至，没有一条信息，一个电话。

她拿起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很久，还是放下了。

她怕听到他不耐烦的声音，怕听到背景里有苏晚的笑语，怕自己最后的一点体面，都被碾碎。

十一点半，手机终于震动了。

是陆承渊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几个字：

今晚不回了，苏晚心情不好，我陪着她。

没有生日快乐。

没有一句解释。

甚至，没有问她一句，有没有吃饭，有没有等他。

温知予看着那条信息，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她走到餐桌前，看着一桌子早已凉透的菜，看着那个孤零零的蛋糕。

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精心准备了一切，却连一个观众都没有。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青菜，凉的，不好吃。

她又喝了一口汤，也是凉的，寡淡无味。

她切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甜得发腻，却又带着一股苦涩。

她慢慢吃着，一口一口，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吃到一半，她再也忍不住，趴在餐桌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不是因为生日被冷落。

不是因为他陪了苏晚。

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她这三年的爱，像一个笑话。

她掏心掏肺，她小心翼翼，她倾尽所有，最后换来的，不过是他的理所当然和视而不见。

她的爱，她的真心，她的等待，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哭了很久，她慢慢平静下来。

她站起身，把桌上的菜全部倒进垃圾桶。

把蛋糕也丢了。

把那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叠好，放进了衣柜最深处。

然后，她走进浴室，洗掉了脸上的妆。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和绝望。

那是她最真实的样子。

也是陆承渊从未真正见过的样子。

她对着镜子，轻轻说了一句：

“温知予，生日快乐。”

“以后，再也不用期待了。”

心死，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