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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予跑第四家医院那天,下着小雨。
她撑着一把旧伞,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步一步挪进肿瘤医院的大门。
前一天做的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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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出来了,医生让她尽快来取,说要和她谈谈后续治疗方案
——
虽然她心里清楚,所谓的
“治疗方案”,不过是临终关怀。
她刚走到诊室门口,手机又震动了。
还是陆承渊。
这一次,她接了。
不是想解释,是怕他打去公司,让同事担心。
“你在哪儿?”
陆承渊的声音带着不耐烦,背景里隐约有女人的轻笑,是苏晚。
温知予扶着墙,疼得声音发颤:“医院。”
“又是医院?”
陆承渊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温知予,你到底有完没完?苏晚今天感冒了,我陪她来输液,你就不能体谅我一点?非要这个时候找事?”
输液。
原来他也会陪人来医院。
只是陪的人,不是她。
温知予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看着诊室门上
“肿瘤科”
三个字,忽然觉得很讽刺。
“我没有找事。”
她轻声说,“我来拿报告。”
“报告?什么报告?”
陆承渊嗤笑,“你能有什么报告?是不是又查出什么‘小毛病’,想让我过去陪你?温知予,你能不能成熟一点?苏晚这边离不开人,我没空陪你演戏。”
演戏。
原来在他眼里,她的病痛,她的挣扎,都是演戏。
温知予闭了闭眼,雨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寒意顺着皮肤往上爬。
“我知道了。”
她轻轻说,“你忙吧。”
“知道就好。”
陆承渊的声音依旧不耐烦,“这段时间晚上我不回来了,等我忙完再说。”
电话被匆匆挂断。
听筒里传来忙音,像一记重锤,敲碎了她最后一点奢望。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绝望,却大多有家人陪伴。
只有她,孤零零一个人。
医生走出来,看到她,招了招手:“温小姐,进来吧。”
她走进诊室,接过那份薄薄的报告。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割得她体无完肤。
胰腺癌晚期,伴肝转移,无手术指征,建议姑息治疗。
医生看着她,眼神惋惜:“小姑娘,别太难过,剩下的日子,好好过,别委屈自己。要不要通知家属?让他们来一趟,我们一起谈谈后续的护理。”
温知予摇了摇头,把报告叠好,放进包里。
“不用了。”
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一个人,能行。”
她走出医院时,雨下得更大了。
她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打在脸上、身上。
冰冷的雨水,反而让她清醒了一点。
她终于明白,陆承渊的心里,从来没有她的位置。
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她的生死,她的病痛,对他来说,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插曲,甚至是麻烦。
心,一点点冷下去。
冷到极致,就再也不会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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