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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五十八分。

我推开会议室的门。

苏晴文件，还有债主这周发给她担保人的律师函复印件。

「这是你的。」

苏晴盯着那份文件，笑容彻底碎了。

「还有这个。」

我把第三份材料叠在上面。

柯尔发来的证据包封面，上面是那家华尔街投行的抬头，下面是英文的案件描述，旁边夹着中文翻译件。

涉嫌商业间谍罪，跨国起诉授权书已签署。

苏晴的手按在桌沿上，指节用力，整个人摇摇欲坠。

「你……你怎么——」

「怎么查到的？」我合上文件夹，「你当年拷走代码的时候留了日志。」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三个人走进来，深色外套，胸前的证件在灯光下反了一下光。

经侦。

林伟跪在地上，转过头，看见那几个人，身子抖了一下。

一个警察走过来，俯身，咔嚓一声。

手铐，铐在林伟的手腕上，冰冷的。

苏晴尖叫了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撞上了身后的墙。

「不是说签合同的吗——」她声音变了调，「你们不能这样，我没有——」

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

她靠着墙，红裙子，浓妆，睫毛膏被眼泪晕开了，在眼眶下面洇出两道黑。

我低头看着她。

「连个四个轮子都没有的穷酸佬。」

我把她当初那句话，一个字一个字还回去。

「现在，用你的level，跟我说一句，你配吗？」

她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腿一软，顺着墙滑下去，跪在地毯上，手死死抓着我的裤脚。

「陆承求你了，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我——」

「放开。」

我往后退了一步，她的手抓了个空。

我转头看向保安。

「送客。」

两个保安走过来，一左一右，把她架起来往外拖。

她一边挣扎一边喊。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林伟还跪在地上，手铐把他的两只手铐在一起，面如死灰。

警察把他扶起来，往外带。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低着头，面如死灰。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景，轻声说了句：

「同一个村出来的，差距咋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