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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钟表的滴答声里滴落。
尾巴一动不动地垂着,像个静止的宣判物证。
澜归膝盖已僵,肩背发酸,锁解后的轻松感早就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尾椎处一阵阵被拉开的钝胀感,像是有人在他骨头上刻字。
可他没动。真的没有动。
周渡盯着他看了一整段时间,像在欣赏某种艺术品,也像是在等待一颗蛋壳慢慢自己裂开。
十五分钟一到,周渡起身,脚步声落在地毯上,澜归却仍不敢抬头。
然后是轻轻的一句:
“坐起来。”
澜归动作僵硬地撑起自己,一点点地移动到靠墙的位置,双腿合不拢,尾巴的存在像是故意提醒他:你现在不是来讲道理的。
周渡没马上说话,她绕到后头,蹲下,指尖在尾巴根部轻点了一下。
澜归下意识一震。
“你知道这根尾巴为什么没有变色功能么?”
“它得始终是红的,羞耻不准掩盖。”
她站起身,走到听澜面前。
“今天的表现——七分。你求得够羞,姿态也够规矩。”
“但你还在忍。太忍了,看得我有点不开心。”
澜归轻喘一口气,指尖抓住身侧的毯子:
“你到底还想让我做什么。”
周渡笑了,靠着茶几坐下,把水杯递给他,像聊天一样说:
“很简单,澜归。我不会叫你一直戴着锁。”
“但尾巴——你得习惯。”
“明天你见我,穿正常衣服,尾巴戴好,来。”
“别担心,我不会让它露出来。除非你自己忘了夹紧。”
澜归咬着下唇,手几乎要把杯子捏裂。
他想开口反驳,但周渡的声音打断他:
“我不逼你。”
“你可以不来,我也不会找你。”
“可你要真能脱下这尾巴,洗净羞耻,明天早上一起床就不会硬。”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澜归没有回答。周渡看着他眼底那一瞬间的波动,满意地点点头。
她起身,转身回房间门口,声音像风一样轻:
“今晚你不许上床。”
“你就这样戴着尾巴,窝在客厅。明早我开门的时候,希望你还保持着规矩。”
她关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哦对,如果尾巴掉了……你知道我会怎么办的,对吧?”
门关上,“咔哒”一声,锁住的却不是门,而是规矩。
客厅的灯没关,光打在澜归身上。
他坐着,抱膝,尾巴轻晃一下又落下。
他不是不想摘,而是手根本没伸过去。
他只是盯着前方的门,眼里涌上一种叫期待的情绪—他恨那把钥匙,可他更怕自己明天起床不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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