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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凌琳入狱后,白家彻底倒了。
没有了我的嫁妆支撑,那些族老们为了填补亏空,不得不变卖祖宅。
曾经显赫一时的白府,如今成了别人的宅院。
白慕洁因为没人赎人,被千金坊的人砍断了一只手,又打断了双腿,扔到了大街上。
听说她和那个从庄子上逃出来乞讨的何野笙在破庙相遇了。
父女俩为了抢一个发霉的馒头,打得头破血流,互相咒骂。
处理完一切后,我带着沉儿,带着一百二十抬嫁妆,浩浩荡荡地离开了青州城。
离开的那天,苏县令亲自来送行。
她站在城门口,递给我一份文书。
“这是白凌琳签字画押的和离书,还有判决文书。”
“从此以后,温先生便是自由身了。”
我接过文书,心中最后一块大石落地。
“多谢大人。”
“不知先生此去,欲往何处?”
我看向北方,目光坚定:
“去京城。”
“我温家在那边还有些铺子,我想带着沉儿,换个活法。”
苏县令赞许地点点头:
“京城繁华,但也风云诡谲。以先生的智谋和手段,定能闯出一片天地。”
“祝先生一路顺风。”
三年后,京城。
“温记商行”如今已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金字招牌。
不仅垄断了江南的丝绸生意,还做起了漕运。
而我,便是这商行背后的大东家。
这一日,商行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正是升迁至京城任职的苏县令。
“温东家,别来无恙啊。”
苏县令一身便服,笑意盈盈。
我连忙迎了上去,亲自为她斟茶。
“苏县令不,如今该叫苏侍郎了。”
“大人光临寒舍,蓬壁生辉。”
寒暄过后,苏县令看着正在柜台上熟练拨弄算盘的沉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令公子如今也是独当一面了。”
“是啊。”我看着沉儿的侧脸,心中满是欣慰。
“当初我自己是个提不起来的。对那些恶人处处忍让,连累沉儿小小年纪就学会看人眼色。”
“若不是白凌琳要拿他的婚事替白慕洁擦屁股,我还不知何时才能醒悟。”
“还好,我们父子终于从泥潭中挣脱出来了。”
“他不再是谁的附属品,也不再是谁的筹码。”
“如今他随我姓,叫温昱沉。”
正说着,一个年轻俊秀的女子跑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献宝似的递给沉儿。
“沉儿!这是城南那家最好吃的,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
那是苏县令的小女儿,也是今年的新科探花娘。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苏县令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却也笑得开怀。
“看来,咱们两家这缘分还深着呢。”
我端起茶盏,敬了苏县令一杯。
“那便借大人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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