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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门锁进化成了我打不开的样子。
折腾了一会也没有结果,没听见周以安在门外的哭闹,我稍稍放了心。
扭过头却看见周时聿抱着药箱面色不虞地盯着我。
他一把将药箱塞进我怀里,言简意赅说:
「生病,吃药。」
真不知道他们昨晚究竟去干了什么,居然两个人全都发烧了。
我认命地给他找药,这时候周时聿倒是安静下来了,只是一瞬不眨地盯着我。
生怕我一眨眼就不见了。
我掰了颗药塞进他手心,和他商量说:
「周以安也得吃药,可以帮我把门打开吗?」
听见这话,周时聿的手僵在半空中。
就连药也不吃了,他的眼圈一点点变红,很小声很委屈地控诉:
「……每次你都这样。」
「只在意他不在意我。」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什么时候——
但我却又莫名想起重逢那天,周时聿问的那句:
「所以你现在只想和我谈周以安吗?」
所以那个时候的他,是这个意思吗?
和一杯倒的幼稚鬼醋精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于是我从善如流改口说:
「书房里没有水,我怕你吃药会噎着,所以我出去帮你倒水好不好?」
周时聿迟疑地看了我一会,似乎在确认我话中的真实性。
但他没开门,而是施施然回到桌前,举起高脚杯,下颌微抬,矜然说:
「不用出去,我有水。」
然后就着那杯酒把药咽了。
动作太快,我甚至没来得及制止。
眼前一黑,我的第一反应是,幸好不是头孢。
急急翻了药物说明书,又用浏览器搜索。
确定没有看见该药物和酒产生中毒反应的案例后,我终于卸下紧绷的情绪,这才发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冷汗。
我有气无力说:
「周时聿,把门打开,我要喝水。」
周时聿举起没喝完的酒杯,面色无辜地递给我。
我瞥了一眼,无情戳破:
「这是你喝过的。」
「而且我不喝酒。」
周时聿心虚地「哦」了一声,在原地纠结犹豫了一阵,磨磨蹭蹭地走到门边,把门打开了。
我错愕地望向那扇敞开的门。
他不曾因发烧的周以安而动容,宁愿就着酒吃药也不肯退让半分,现在却又这样轻易地松口。
仅仅因为我说了一句「我想喝水」。
周时聿站在门前,困得像是要睡着了。
「那你记得要回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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