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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敏的哭声戛然而止。

刘强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

“我们，我们也是受害者！”王秀敏突然改口。

“我们不知道那是买孩子！那人说是亲戚养不起，让我们帮忙养”

“是吗？”我点开录音文件。

昨夜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清晰无比。

【让她出意外死了算了，别人家的贱种就是养不熟！】

【保险买好了吗？】

【买了，意外险，保额五十万。拿了保险金，正好付学区房首付。】

录音结束。

死一般的寂静。

围观人群中，一个举着手机直播的年轻人惊呼。

“我靠，直播间炸了！十万人在看！”

弹幕疯狂滚动

【假孕骗补？！】

【这是拐卖儿童吧？！】

【那对夫妻想sharen骗保？！】

【小姐姐快跑啊！】

警察当机立断。

“全部带回派出所！小王，联系刑侦队，涉及拐卖儿童和诈骗！”

刘强和王秀敏被戴上手铐时，还在大喊大叫。

“我们是养父母！有养育之恩！”

“刘厌！你不得好死！”

周围全是举着的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

一位女警察揽住我的肩膀，“没事了，别怕。跟我们先回所里。”

我在她怀里颤抖。

不是害怕。

是复仇的兴奋。

派出所询问室里，灯光惨白。

王秀敏哭得几乎昏厥，反复强调。

“我们不知道是买孩子那人说是亲戚不要的”

刘强则一直沉默，眼睛死死盯着地面。

休息室里，我蜷缩在沙发上。

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

“是刘厌吗？”一个女声传来，带着哭腔。

“我是你大姨啊！你爸妈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他们养你这么大。”

我挂断电话，拉黑号码。

很快，另一个号码打来。

“刘厌！我是你舅舅！你马上撤案！不然我让你在老家混不下去！”

拉黑。

第三个，第四个。

直到手机没电关机。

世界终于安静了。

窗外天色已暗，除夕的烟花开始在远处零星绽放。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那位中年男子。

“念念，别怕，他们不会再伤害你了。另外，你的面试准考证需要补办吗？之前的被刘强撕了。”

我擦干眼泪，抬起头。

“需要，”我说，“我要去面试。”

“还有，”我顿了顿，“您真的是我爸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