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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蒋曼,脸上透着和当时同样的茫然。
看着她伪善的样子,我只觉得累。
将胸腔里翻涌的恨意强行压了下去。
我不想再跟她争辩什么,也不想再听她那些虚伪的辩解。
“蒋曼,请你出去。”
我站起身,拿起玄关处的雨伞。
“我要去看我妈了。”
蒋曼一听这话,顿时气急败坏。
“大晚上的去什么墓园?下这么大雨你发什么疯?”
她一把拽住我的手腕,语气里满是疲惫和无奈。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当时我真不知道阿姨会死。”
“也不知道她怎么在医院待得好好的,非要跑到大街上去?这能怪我吗?”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蒋曼,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蒋曼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妈死的时候,手机被砸得稀烂。
我找人修复后才发现,妈妈的手机里存着好几张草稿的照片。
原来妈妈偶然看到了蒋曼和肖逸获奖的合照,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我的作品。
为了给我出口气,她笨拙地拍下我的草图,发到网上去揭露肖逸。
用那双粗糙的手,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控诉。
回到医院后,妈妈看到了病窗前的请柬。
我从没告诉过她我和蒋曼结婚的消息。
那张请柬不是蒋曼,就是肖逸放的。
可那时妈妈不会想那么多,只想来找我,想告诉我别跳进火坑。
她拿着请柬就往外跑。
却在大街上突发心梗,倒在了暴雨里。
直到死,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请柬。
医生说,死于惊吓过度。
我闭了闭眼,将眼底的酸涩逼了回去。
再睁开眼时,只剩下一片死寂。
“蒋曼,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好端端的活人会在大街上惊吓过度,你信吗?”
“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你是查不到,还是不想查?”
蒋曼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鞋柜上。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过了许久,她才发出声音,转移了话题。
“沈京州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我们的纪念日。”
“小时候,你不是最渴望这一天我能陪你过生日吗?”
“那时候只要我给你买个小蛋糕,你都能高兴好几天。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声音很轻。
“没忘。”
“正是因为没忘,所以才恨。”
蒋曼挑着我的生日结婚,又把这天变成了妈妈的忌日。
我身后没有人了。
“你我好心好意回来陪你过生日,你就非要抓着不放。”
蒋曼的脸色有些惨白,显然是有些心虚。
可她还是倒打一耙:
“真是无理取闹,你自己一个人待着吧!”
大门被摔得震天响。
我站在窗边,看着她在楼下气急败坏地上车,心里竟莫名松了一口气。
这口气还没松到底,门铃又响了。
我以为是蒋曼去而复返,却看到了一张意想不到的脸。
肖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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