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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婳在庵堂里陪着静姨,悠闲自在,远离世俗的喧嚣,但云州距离京城太近。
就算她不刻意打听,消息也会传到她的耳朵里。
萧沢成了皇帝,宋绾成了皇后,裴砚礼是最大的功臣,他的睿智果决、算无遗策被人称颂。
沈婳想起了蒋彤看的那个故事。
兜兜转转,命运还是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上。
不过有所不同的是现在的裴砚礼没有瘸腿,而她沈婳也没有死在蛇窟。
沈婳不知道自己何时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不过她现在也不强求。
陪着静姨,能到哪一天算哪一天。
清静的日子在一个午后被打破,时隔大半年,裴砚礼再次出现在了这里。
阳光灿烂,微风和熙。
沈婳坐在瀑布上方的亭子里画画。
画的是前方的风景,天高云阔,青山绿水,没有压抑,只有宁静和心旷神怡。
裴砚礼的脚步声打断了她,在她看过去的时候,裴砚礼已经到了跟前。
大半年不见,他变了。
不是容貌,而是气质。
气息变得更加锋锐凌厉,身上透着掌权者的威严压迫。
沈婳起身,出于礼貌准备行一个礼,裴砚礼伸手把她扶住:“你我之间,无需客气。”
沈婳倒也不坚持:“侯爷请坐。”
裴砚礼坐下,沈婳也坐了回去。
画已经完成,她在等墨干。
裴砚礼目光从她脸上落到画上,画工细腻且柔和,看得出来她内心真的很平静:“这半年......你过得好吗?”
这话其实是废话,裴砚礼虽然没来,但却安插了不少人,消息三天送一回。
沈婳知道,但不戳穿,回答:“还行。”
陪着静姨,偶尔云非哥回来,一起吃顿饭。
三月的时候她还去给娘亲扫墓。
目前来说,除了见不到女儿裴无忧和唐砚之外,她过得还挺安逸的。
不过她也不担心,裴无忧在那个世界有裴砚礼和唐砚照顾,就算她这个娘亲暂时不在,她也能过得好好的。
至于那两个大男人,她可管不了那么多。
裴砚礼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回一趟京城?”
沈婳:“我现在很好,不回去。”
京城里有萧沢,还有那个渣爹,她又不能杀了亲爹,何必回去找罪受?
裴砚礼:“薛寅没死,在我手里。”
沈婳终于抬头直视他:“所以,你为什么没杀他?”
那双眸子里没有听到杀母仇人时骤然掀起的仇恨,只有洞悉一切的清明犀利。
她一瞬间就明白,他刻意留着这个人,是想钓她回去。
沈婳早就很清楚的告诉了裴砚礼,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世家千金,而是掌权多年的女人。
哪怕现在的裴砚礼再聪明妖孽,也拿捏不住一个掌权多年且跟他打了十几年交道的人。
她太熟悉他了。
“如果那是你准备送我的礼物,那把他押送到云州来,我亲zisha他。”
裴砚礼很想提那一句‘你是我的夫人’,可那场婚礼未完成,而且那个想嫁给他的人从来不是她。
她对他没有感情,而他没有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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