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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皎脸色煞白，下意识往苏彻身后缩：“不、不是我哥哥，不是我”

苏彻也愣住了。

他看向妹妹，声音发颤：“皎皎真是你？”

“我只是只是嫉妒”苏玉皎终于崩溃大哭，“我嫉妒她一个阉人，却能得陛下如此偏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蛇那么毒”

楚昭衍笑了，笑容冷得让人胆寒。

“东西可以给你，”他看向苏彻，“但欠双儿的，要先还清。”

苏彻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

他看向苏玉皎，眼中满是痛惜：“是臣骄纵了妹妹，才酿成今日之祸。”

他单膝跪地：“臣愿代妹受过。”

说罢，他抽出剑，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大腿上划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袍。

“这一剑，还那日白虎之辱。”苏彻脸色苍白，声音却依旧平稳。

楚昭衍面无表情：“不够。”

苏彻闭了闭眼：“臣领杖刑一百，还蛇毒之仇。”

“哥！”苏玉皎尖叫着扑上来，却被侍卫按住。

廷杖一下下落下，沉闷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苏彻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等到一百杖打完，他整个下半身已是血肉模糊，连站都站不起来。

“哥”苏玉皎哭得几乎昏厥，“陛下，都是臣妾的错，求您求您饶了我哥哥”

苏彻却强撑着抬起头，对苏玉皎道：“皎皎，你我都记住今日的教训。以后莫要再害人，也莫要去求任何人哥哥受得住。”

楚昭衍看着这一切，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挥了挥手：“带他们走。”

苏彻被搀扶着，与苏玉皎一同离开。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

楚昭衍在原地站了很久，才踉跄着冲出坤宁宫。

推开冰屋的门，看见虞双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他才像是终于活过来一般，瘫软在地。

他爬到床边，将虞双冰冷的身躯拥入怀中，脸埋在她颈窝，无声地流泪。

“双儿”他声音嘶哑，“你恨朕，对不对？恨朕让你扮作太监，恨朕娶了别人，恨朕纵容别人伤你”

“双儿，你想离开朕，是吗？”

他抬起头，轻轻抚摸着虞双苍白的脸，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她脸上：

“你入土为安，去轮回转世。”

“朕放你走，朕会为你寻最好的棺木，选最美的陵寝。”

“只是双儿，奈何桥上能不能等等朕？”

楚昭衍就这样抱着虞双，说了整整一夜的话。

直到天光微亮，他才轻轻将她放回冰床，为她整理好衣衫，最后在她冰冷的唇上印下一吻。

“朕给你自由。”

“下一世，朕再去寻你。”

三日后，虞双以掌印的身份下葬。

葬礼极尽哀荣，陪葬品丰厚得堪比亲王。

楚昭衍没有出席，只是站在宫中最高的城楼上，远远望着送葬的队伍。

风很大，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良久，他才轻声道：“传旨，朕要修皇陵。”

“修在虞双墓旁。”

他要守着她，守一辈子。

哪怕她恨他，怨他，再也不愿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