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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有宫人递上一把短匕。
苏玉皎接过,目光玩味的看向虞双:“这头长发看着碍眼,便不必留着了。”
她扬眉看向楚昭衍,“陛下不会心疼吧?”
楚昭衍已穿戴整齐,闻言走到苏玉皎身侧,伸手揽住她的腰,语气亲昵:
“头发而已,你若不喜,剃了便是。”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虞双心上。
她跪得笔直,心脏却一阵阵抽痛。
刚被楚昭衍捡回,她头发枯黄干涩,总是打结成一团。
她实在厌烦,对着铜镜胡乱剪了一通。
楚昭衍次日看见她滑稽的模样,眼中却没有半分嘲弄,只有无奈和纵容。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触她乱糟糟的发梢,“怎么剪了?”
虞双别过脸:“父母都死了,无所谓。”
楚昭衍淡笑,命人取来温水和皂角。
他屏退左右,亲自试了水温,然后按着她坐在矮凳上。
“往后不可如此。”
“孤教你该怎么做。”
温热的水浇在头上时,虞双浑身一僵。
楚昭衍竟亲自用手为她洗发,一点点梳理开那些纠缠的发结。
“双儿,你是个小姑娘”
“头发长好了,会很漂亮。”
那一刻,虞双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心跳如擂鼓。
后来,她便格外爱惜自己那头如瀑的长发,精心养着护着。
可如今,楚昭衍却允许别人用匕首毁去她珍视的头发。
眼前,苏玉皎得到应允,满意地笑了。
她握着匕首,故意贴着虞双的头皮割发,动作粗暴。
锋利的刀刃刮过皮肤,一缕缕青丝散落在地,露出底下苍白的头皮。
“嘶”
第一道血痕出现时,虞双没忍住吸了口气。
苏玉皎笑着道歉:“不好意思,手生。”
手上却故意割得更凌乱不堪,深一道浅一道。
血珠顺着虞双的脖颈滑下,染红衣领。
最后一刀,苏玉皎手一重,竟生生剜去一块头皮。
虞双浑身剧烈一颤,死死咬住下唇,却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呼。
整个过程中,楚昭衍始终静静看着,一言不发。
终于,苏玉皎扔下染血的匕首,露出笑意:
“滚出去待命吧。”
虞双起身,推开殿门时撞上一个小宫女。
“掌印小心。”
宫女扶了她一把,迅速将一个药瓶塞进她手中。
虞双一怔,随即用力攥紧掌心。
她寻的假死药,到了。
她松开手掌,将一粒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殿门突然再次打开。
苏玉皎站在门内,目光落在那正要退下的小宫女身上。
“站住。”
轻飘飘两个字,却让虞双和小宫女同时僵住。
苏玉皎缓步走出,脸上带着恶劣的兴味:
“我刚才瞧见,你们俩偷偷摸摸的,说什么小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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