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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猫玩了一天。
晚饭后,阿兄在木盆里兑好温水,抱我过去。
那只狸花猫也跟了进来,蹲在门槛边歪头看。
它一眨不眨盯着阿兄替我擦背的手。
阿兄忽然停住了。
“看什么?”
他舀起一瓢热水泼向门槛。
猫尖叫着跳开,门被砰地关上。
外面立刻传来抓挠声,刺啦刺啦。
“婉儿。”
阿兄往我头发上抹皂角膏:“把这猫送走吧。”
“为何?”
“这家里”
他的手顿了顿:“有哥哥陪着,不够么?”
“可你白日要去码头。”
我闭上眼,热水蒸得人发晕:“它陪我说话。”
“婉儿想要人陪?”他声音低了些。
我含糊的嗯了一声。
“那婉儿想要个爹么?”
我睁开眼。
水汽氤氲里,他的脸很近。
“长兄如父。”
他嘴唇几乎贴上我耳廓,气息滚烫。
“往后唤我爹爹,可好?”
我心跳如擂鼓。
沉默漫长,只有门外猫在挠。
半晌,他忽然低笑:“说笑的。”
后半程谁都没再说话。
擦干身子,换上干净衫裤,他抱我回床。
然后端来那碗褐色的汤药。
我屏息喝下,他依旧俯身在我额头上碰了碰。
他走到门边时,我忽然开口:“哥哥,把门带上成么?”
他背影一顿,转回身,眼里有光跳了跳。
“怕黑?哥哥陪你”
“不怕。”
我把缩在床角的猫搂进怀里:“有它呢。”
那点光倏地灭了。
他吹了灯,脸沉在黑暗里。
“歇着吧。”
门依旧敞着。
脚步声进了隔壁屋。
我搂着猫,开始默数。
往常数到三百该吐了,可今夜眼皮沉得抬不起。
数到一百多时,药力混着困意涌上来。
手指松了,猫从怀里溜走。
最后听见的,是后院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撞上了木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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