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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恒冲到宣旨太监面前,焦急地问:
“公公!沈惋呢?太后娘娘看见沈惋了吗?”
那太监听到这话,转头扫过三个男人。
神色冷淡,带着几分悲悯:
“沈小姐不在这里。”
一句话砸得三个人脸色一白。
裴之昭磕磕巴巴道:
“那沈惋沈惋去哪里了?是不是太后把她藏起来了?”
太监没有再理他们,而是看着台下人数差不多了。
展开手中的圣旨,高声唱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有忠烈之后沈氏惋,温婉贤淑,深明大义。”
“自愿请缨,远嫁匈奴,以结两国秦晋之好。”
“封为安国公主,即日启程,不得有误!”
“轰”的一声。
仿佛一道天雷劈在三人头顶。
“什么?”
“谁自愿去的?”
“疯了吗?那可是匈奴!去了就是死啊!”
议论声突然变大。
一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可三个男人还像是不相信般。
“不可能!谁?是谁?!是不是搞错了?!”
裴之昭冲上去就要抢圣旨。
被御林军死死拦住。
太监的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三人身上,失望道:
“是沈小姐自己求来的。”
“她说,京城已无留恋之处,不如去塞外,换个清净。”
谢恒最先反应过来,他转身就往城门外冲。
裴之昭与陆渊紧随其后。
他们抢过侍卫的马,疯了一样冲上通往北疆的官道。
寒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陆渊跑得最快,他几乎将马鞭挥断。
可没跑出十里,马蹄打滑,连人带马摔在地上。
他顾不上满身的泥泞和擦伤,爬起来继续跑。
眼泪砸进尘土里。
谢恒停在他身边,望着前方蜿蜒消失在山林尽头的官道,双手颤抖。
“来不及了,已经一夜了,追不上了”
裴之昭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
树皮迸裂,他的手鲜血淋漓。
“为什么”
“我们只是想让她只是想”
只是想让骄纵的大小姐学会珍惜,学会独立。
学会不那么依赖他们。
只是想让我明白,他们对我很重要,失去他们会难过。
只是想让我更爱他们一点。
可他们忘了。
我本来就是被他们一点一点宠成那样的。
他们给了我所有的纵容和偏爱,让我以为这个世界理所应当围着自己转。
然后,又突然抽走了这一切,告诉我:
“你错了,你太坏了,我们不想要这样的你。”
却没想过,这会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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