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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第2页）

难怪姐姐稍微磕一下就要去医院输血，而我每次摔得青一块紫一块，妈妈只说我是皮痒了。

原来我每一次喊疼，都不是在撒谎。

可是妈妈从来没有信过。

审讯室里。

妈妈戴着手铐，神情恍惚。

当警察把尸检报告甩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血友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多多怎么会有这种富贵病？他从小就能跑能跳”

警察冷冷地敲了敲桌子：

“他能跑能跳，是因为他在忍着疼！”

“他在迎合你的期待！因为你一直在强调他是男子汉，不能娇气！”

“乔云，你知不知道，是你亲手把他推向了死亡。”

“如果你在他第一次喊疼的时候带他去医院，哪怕只是看一眼，他都不会死。”

“是你让他去搬那些重物，加速了他的内脏破裂。”

“在他生命最后的几个小时里，他在向你求救，而你在干什么？”

警察调出了那段时间的家庭录音（那是智能音箱自动录下的）。

录音里，传来我微弱的哭喊声：

“妈我搬不动了”

“妈我骨头疼”

紧接着，是妈妈尖锐的斥责声：

“别装了！再装今晚别吃饭！”

“跟你姐比比，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听着录音里自己那冷酷无情的声音，还有我不绝于耳的哀求。

妈妈终于崩溃了。

她双手抱头，发出了一声不像人类的嚎叫。

“啊——！！！”

“我都做了什么啊！！！”

“多多我的多多啊”

她疯了一样把头往审讯椅上撞，鲜血直流。

“该死的是我！我是个瞎子！我是个瞎子啊！！！”

我飘在审讯室的角落里，看着妈妈满脸是血的样子。

并没有觉得解气。

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很难受。

妈妈，你现在信了吗？

我真的没有撒谎。

可是，已经太晚了。

为了进一步确认案情细节，警察调取了家里的监控录像。

那个为了照看姐姐而安装的监控探头，正好能拍到储物间门口和一部分内部画面。

审讯室里，妈妈和爸爸被安排坐在一起观看这段录像。

我也凑了过去。

画面是黑白的，时间显示是昨天下午。

屏幕里，小小的我正吃力地抱着一个比我还大的纸箱子。

我的步伐踉踉跄跄，每走一步，脸上的五官都因为痛苦而扭曲在一起。

但是我没有停。

因为妈妈在画外音里喊着：“动作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走到储物间门口时，我突然剧烈地晃了一下。

手里的箱子砸在了脚上。

我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背弓成了虾米状。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疼。

爸爸死死咬着拳头，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妈妈则是捂着嘴，浑身颤抖得像筛糠一样。

画面里，我趴在地上缓了好久。

然后，我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