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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震怒,侯府彻底完了。
姜远山被削去爵位,贬为庶民,永不录用。
谢氏受不住打击,疯了。整天抱着一个枕头,喊着“宝黛”、“宁儿”,分不清谁是谁。
姜砚之因为之前参与虐待,被革去功名,还要负责照顾疯癫的母亲和瘫痪的父亲。
而我。
因为太后怜悯,特赐了一座宅子,还封了县主。
我搬出侯府那天,姜砚之跪在门口,拦住了我的马车。
他瘦脱了相,像个乞丐。
“宁儿”
他抓住车辕,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带哥走吧哥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别丢下哥”
我掀开车帘,看着他。
曾几何时,我也这样跪在他面前,求他别丢下我。
求他信我一次。
求他带我回家。
可是他是怎么做的呢?
他一脚踹开我,带着姜宝黛走了。
“姜砚之。”
我轻声叫他的名字,“你知道吗?其实那天在悬崖边,我想跟你回家的。”
姜砚之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那现在”
“可是你把地址撕了。”
我打断他,眼神冰冷,“你亲手撕毁了我回家的路。也撕碎了我对这个家最后的留恋。”
“所以。”
我拔出袖中的匕首,猛地斩断了他抓着车辕的手指!
“啊——!!”
姜砚之惨叫着松开手,捂着断指在地上打滚。
“这就是代价。”
我扔掉匕首,放下车帘,“车夫,走。”
马车辘辘,碾过地上的积雪,向着远方驶去。
身后,是姜砚之绝望的哭嚎,和侯府破败的大门。
雪越下越大,掩盖了一切罪恶与肮脏。
我靠在软塌上,摸了摸脖子上的伤疤。
虽然还在隐隐作痛。
但这一次。
我是真的自由了。
至于那个我想回的“家”,那个我想找的“亲生父母”。
或许在梦里。
或许在来生。
又或许,只要我心里还有一丝光亮。
哪里都是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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