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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二叔也伸长了脖子冲我喊。
“就是,我儿媳妇有工作,你有吗?再说,我侄子差你那点打工钱!”
我真是要被气冒烟了。
“你儿媳妇有自由,我就没有?合着自己儿媳妇舍不得欺负,就来欺负我这个未过门的侄媳妇?”
“你儿媳妇有工作,我也不是白吃饱,问问你侄子,他在给谁打工”
“乔念初!”
沈策安出声打断了我。
“差不多得了,咱们俩都快三十了,大姑也是为咱们着急,她又没有恶意,你有必要这么较真吗?”
“二叔的意思是,我挣的钱够咱们开销了,你没必要出去打工,你不要曲解他的好意行吗?”
乔菲菲在一旁假惺惺地劝。
“策安哥哥,你别怪嫂子,嫂子家里有钱,本来也不用打工,以后策安哥哥自己当老板了,嫂子就不会嫌弃你是打工人了。”
后视镜里沈策安的眼神倏地就冷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乔念初,你是不是从来没瞧得起我?”
我皱了皱眉,避开他的目光。
每次都是这样,但凡谈及钱,就像踩他尾巴一样。
为了顾及他面子,我俩约会从来不去高级餐厅。
在他朋友面前,我不敢暴露自己富家千金的身份。
就算给他的零花钱,我也让我爸以奖金的名义发给他。
没跟任何人提起他在我家公司打工,就怕别人误解他是凭裙带关系上位的。
怕他难做,我在厨房一待就是八天,手脚长了冻疮我一个字都没说。
现在还要被他的亲戚贬低侮辱,他却说我从来没瞧得起他。
心里说不出的苦涩,突然觉得这三年的迁就一文不值。
我闭上眼,不再说话。
气氛一时陷入沉闷。
我困得要死,没一会儿就迷糊过去。
恍惚间,耳边是叽叽呱呱的热聊。
什么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配不上策安,策安有的是好姑娘追啊的。
我一句都不想听,却一字不落地落入耳中。
大鹅在耳边呱呱叫,那三张嘴比一千只鸭子还要聒噪。
我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
猛地睁开眼睛,正对上后视镜里沈策安漠然的双眼。
“五公里后,下个出口下高速,我给他们雇车。”
沈策安身形一动,车子也跟着前后晃了晃。
他双眼不可置信地在后视镜看着我。
“乔念初,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低头在软件上找车,声音平静。
“字面意思。”
他脚下一踩刹车,车身猛地一滞,我脑袋狠狠磕在玻璃上,疼得眼冒金星。
“乔念初,还有两百公里就到了,你忍忍就过去了,非要闹吗?”
“我闹?”
我双眼猩红看着他。
“沈策安,你是聋子吗?你听不见他们都说了什么吗?”
“我都装聋子,装哑巴了,这都不能换来他们闭嘴,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沈策安脸色变得难看。
“不就是说你几句吗?长辈说晚辈几句有什么啊?你至于不依不饶的吗?”
“你对长辈出言不逊,我还没让你道歉呢,你还有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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