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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霍京泽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颤抖着手抓起那个账本,死死盯着那个名字。
沈栀。
“为什么,她从来不说。”
“因为您从来没信过她啊。”
阮音虽然看不见,却像是在陈述一个残忍的事实。
“您认定她是坏人,她做什么都是别有用心。
她或许,早就对您死心了。”
霍京泽的心脏像是被人活生生剜去了一块。
痛得他无法呼吸。
他想起了结婚这五年。
沈栀确实从未解释过一句话。
无论他在外面怎么冷落她,无论他在媒体面前怎么为了阮音给她难堪。
她都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潭死水。
原来,那不是心虚。
那是失望透顶后的沉默。
“霍先生,我要走了。”
阮音擦干眼泪,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无法面对您,更无法面对我自己。
只要一想到我和您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是踩着霍太太的尸骨换来的。
我就每晚都做噩梦。”
“我和您,终究不是一路人。”
“您爱的也不是我,您只是在享受拯救弱者的快感。
而真正爱您,包容您一切阴暗面的那个人,已经被您亲手杀死了。”
“珍重,不用再找我。”
阮音留下了那个账本,转身摸索着离开。
别墅的大门开了又关。
只剩下了霍京泽一个人。
“沈栀。”
霍京泽把那个账本紧紧抱在怀里。
整个人蜷缩在地毯上。
他终于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他为了守护一朵路边的小白花。
亲手烧毁了那棵一直默默为他遮风挡雨的大树。
而现在,树倒了,光灭了。
他的世界,彻底塌了。
“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吼穿透了半山别墅的雨夜。
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爷。
在这个无人知晓的深夜,哭得肝肠寸断。
像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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